~ MamakTalk ~: 我是覺醒女性也是媳婦:讓矛盾好好打個架吧!

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

我是覺醒女性也是媳婦:讓矛盾好好打個架吧!



作者海苔熊與心理師 Evita 談女人為何會希望兼顧一切,成為覺醒女性前,我們需要好好傾聽自己的內心。


昨天晚上感謝 the planet 星球咖啡的鼎力支持,還有兩個幕後的小幫手(沒想到我在一開始就鬧笑話了,竟然沒有人提醒我啊啊~~),Evita 心理師非常厲害,影片的最後只用一招打趴下面 3 個讓人感到矛盾的問題(並沒有)。

一如往常,我也整理了筆記,提供給大家參考!(推薦閱讀:【性別直播】海苔熊X心理師:母愛內建、兼顧一切,女人為什麼這麼累?

1. 為什麼女人會需要思考「兼顧一切」的問題?

你有沒有想過,「男主外,女主內」的刻板印象是怎麼來的?其實,如果從演化論最喜歡講的分工來看[1],在石器時代,的確是男主外,女主內。男人負責打獵砍柴,女人負責照顧小孩,那時候還沒有奶瓶,而且資源匱乏,這樣的分工讓大家的確比較容易生存。問題是,為何時代已經進步到有奶粉和奶瓶、而且物質不匱乏的今天,這樣的想法還是存在?

這裡有兩個重要的時間點,其中一個是工業革命,另外一個是世界大戰。

(1)工業革命的時候,需要大量的勞力(想像一下以前的生產線左右都會站著無限多的工人不是嗎),由於勞力不足,所以女性就要一起出來工作。在台灣的情況則可能是,女性白天要去工廠上班,晚上還要回來照顧小孩,或者左手在做家庭代工,右手在推搖籃。

(2)世界大戰爆發以後,男人都去打仗了,女人原先被期待照顧小孩、守住家庭的情感性特質不但沒有消失,還得一肩扛起原本是男人要做的養家活口的工作(也就是傳說中的工具性特質),等到男人打完仗回來之後(當然我是指那些沒死在沙場上的),女人已經好不容易在事業上打拼出一些成績,卻要把原本的職位讓給這些男性,因為當時的男性普遍還是有「女生比較笨、能力比較差」的刻板印象,女人終於看不下去了,於是開始更積極反動,希望可以爭取工作權。

「其實應該是說,更早之前女人就在爭取工作權了,但男人直接用『女人做不來』的理由不讓女人做,結果在戰時女人有了機會證明自己做得來,就更努力爭取了。」Evita 說。(推薦閱讀:挺身而進只對了一半!為何女人總要努力兼顧一切?

好啦,故事說到這,在這兩個歷史脈絡之下,似乎演變成:

  • 「家庭和養育小孩的情感性特質」是女性「份內」的工作

  • 「工作和賺錢當工具性特質」似乎變成一種「是你自己要做的我沒有逼你做,你做這件事情只是想要證明和男人一樣厲害而已」的加分題。

於是,至少現在一部分的女性心裡面可能會有一種矛盾是:「如果我要在事業上有所表現、得到我想要的成就感,那麼或許第一步我應該要做的就是把家裡面的『本分』做好,才有『資格』去做我想做的工作。」

接著,你就會看到許多把時間一邊燃燒給家庭、一邊燃燒給工作的女性們,希望兩邊都兼顧,可是卻搞得自己非常辛苦。更辛苦的是,還要面對自己內在的聲音。(推薦閱讀:【謝淑靖答一問】兼顧一切的兩種節奏:快工作與慢生活

2. 內在媳婦的出現

不過,儘管妳已經開始懷疑「家庭真的是本分嗎」、儘管雙薪家庭越來越多、儘管婚前說好家務分工一人一半,你的「內在媳婦/內在女人」還是會影響你,腦袋很清楚,情緒和行為還是過不去,當老公又說他沒時間接小孩的時候,妳還是提前請了 1 小時假下班先到幼兒園——等等,為什麼不是他請假?

就算有些「覺醒的女性」知道這樣做大概不會有什麼好下場,可是心裡面還是會有聲音自我鞭打:

  • 「妳把孩子丟在家裡面給老公顧,假日還去加班開會,這樣對嗎?」

  • 「都已經過了30歲了,還不結婚,難道就不怕嫁不出去嗎?」

  • 「女人家在外面拋頭露面的,鄰居和親朋好友們會怎麼想?」

  • 「書讀到這麼高有什麼用?賺這麼多錢有什麼用?會不會妳越有成就,反而越難找到對象?」
     

為什麼會有這些句子出現?明明就是非常不平等的句子啊!而且明明已經覺醒了,這些句子還是會不斷地在心裡面響起,好煩 RRRRRR~

「你覺得,你要改變一個習慣容易嗎?」Evita 問我,我突然想起「對厚,心理師從來不給答案 der,只會有很多無限的問題。」不過,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思考起點——如果日常的習慣都很不容易改變,你又要怎麼期待一個橫亙好幾千年的刻板印象,可以瞬間從心裡面消失?(推薦閱讀:中國性別觀察:女人「兼顧」的是誰的一切?

那該怎麼辦呢?先別急,最後會有一個具體可以操作的方法。

3. 弱弱相殘的女人們

最後這題其實是一個有關於豬隊友的故事。

相信你身邊一定有一些朋友、婆婆、媽媽,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性別角色當中的位置(或者雖然她們意識到了,卻選擇胳膊往外彎),明明自己是女人,卻還幫男人說話、或者是順從著刻板印象的壓迫,然後用這個壓迫來壓迫「覺醒的你」,讓我們看看下面的例子:

  • 你真的要外派去大陸啊,那你老公和小孩怎麼辦?(想像一下同樣的問句,會不會出現在男人身上)

  • 你的公公婆婆好『開明』,『願意』讓你在外面『拋頭露面』⋯⋯

  • 我們女人家本來就是要多讓著男人一點啊,他們只是愛面子,想要的話就給他們。嫁雞隨雞、嫁狗隨狗啊!

  • 你不結婚,家人都不會說話嗎?

女性在爭取平權的過程中,必須遭受更高的「道德」檢驗,並受到來自內群體的反對,為什麼會這樣?明明這些人自己也是在性別不平等的權利底下受苦的人,何以要說出這樣的話呢?其實有兩種可能,第一個是消滅異端的心態,第二個是自尊的威脅:

(1)消滅異端:

想像一下你們一群人被關在一個牢裡,雖然過得很痛苦,每天被虐待,但還不至於死掉,而且三餐還有得吃。今天有一個人突然想要趁守衛打瞌睡的時候,利用鐵絲撬開門偷偷逃跑,你知道如果被發現了,大家可能都會沒命。請問這個時候的你,是願意和他一起冒險,還是就這樣在牢裡面度過下半生?或者,當他被抓到的時候,你和其他人一起大聲說那是他個人的行為,和我們大家無關?

前面談到的豬隊友的例子其實跟這個很像。改變是很困難的,所以當我們在「雖然不平等但尚可活下去」的環境當中苟延殘喘時,如果出現了可能會讓狀況變得不確定的異端,我們可能會選擇把她排除在外團體、或者是勸她歸隊。(推薦閱讀:女力職場的下一步:決定優先順序,比面面俱到重要

(2)自尊的威脅:

一個研究發現,菲律賓籍的美國人如果對自己的種族有比較多的認同,他們反而會有更多的憂鬱情緒和症狀[2]。Kenneth 與 Mamie Clark(1939)另外一個經典的「Clark Doll experiments」研究[3],讓美國黑人小孩從黑人洋娃娃和白人洋娃娃當中,挑選出一個「聰明、漂亮」的,結果發現這些黑人小女孩都會挑選白人洋娃娃;問她們覺得哪一隻洋娃娃比較壞的時候,她們會回答:「黑人洋娃娃」,但最後問他們:「哪一個娃娃比較像你?」,他們卻也會回答:「黑人洋娃娃」——怎麼樣,沒有覺得有點傷心?

事實上,當你的種族、性別、階級,在這個群體裡面是屬於比較低的時候,選擇往「高一階的人」邁進、崇拜、而貶低自己這個階層的人,可能會讓你比較好過[4]——雖然這個做法非常的諷刺。

為難自己,才能走出為難

說了這麼多,包含歷史的脈絡讓女人似乎要兼顧一切,一方面要面對內在媳婦的聲音,另外方面又要面對其他豬隊友可能會拖你下水,還要在乎身邊重要他人的看法,那該怎麼辦?

Evita 提供了一個非常神奇的方法(我最近發現心理師都好像習慣用意想不到的方式來思考問題啊啊):「如果你內在有兩個聲音很矛盾,請先記得人生不是本來就有很多矛盾(聽到這裡我覺得很像廢話)。如果你常常會有一些聲音在心裡面打架,那麼不如放手讓它們好好一吵架吧,你可以跟朋友討論你的為難,或者是哪一張紙分成左右兩半,把它寫下來。或許,當你認真地『和自己吵』之後你會發現,那些看似矛盾的兩個聲音,背後想要達成的可能都是同一件事情。」

有時候願意讓自己嘗試爭吵和為難,反而可以讓自己跳脫困難。例如,當你很在乎媽媽會怎麼看你、街坊鄰居和江東父老(其實你根本不住在姜東也沒有父老)會怎麼想的時候,可以思考「我為什麼會有這個擔心?這個擔心的背後,我的需求是什麼?」

這時候突然有人在直播的時候留言問了一個問題:「其實我連我媽媽那一關都過不了。」是啊,有些時候就算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,可是還是會不得不受到身邊重要他人的期待影響,怎麼辦?很多時候,我們都被表面問題困住了!(推薦閱讀:向世界提「一問」:與其孤獨無助,不如一起找解

「假設妳媽媽(娘家)的要求是『妳乾脆辭職在家顧小孩』好了,那麼也得去想媽媽這個要求背後的動機,而不是只停留在『要不要辭職在家顧小孩』的表面問題上。如果媽媽要求『辭職在家顧小孩』的理由,是擔心女兒因為工作忽略小孩而讓婆家指責,那麼重點絕對不是『要不要辭職』,而是一個媽媽擔心自己的女兒受到不好的對待。但是,到底一個人有沒有受到不好的對待,自己最知道啊!!所以只要就『不會受到不好的對待』的方向讓媽媽安心,加上有工作可以增加自己的快樂,我相信媽媽也會樂見這個狀況的。」Evita 說。

有時候,那個「在乎別人、想要孝順」的自己,會和另外一個「不管那麼多,就做想做的事」的自己互相打架。但當你好好的和自己打過一頓,看清楚到底彼此真正在意的問題以及真正造成傷口的原因,或許就有機會走出那些你一直以來所逃避的困頓。

延伸閱讀

[1]Michael, S. K., & Amy, A. (2004). Chapter 2: Ordained by nature: Biology constructs the sexes. In S. K. Michael & A. Amy (Eds.), The gendered society reader (2nd ed. ed., pp. 21-51). New York ,Oxford: Oxford University Press.

[2]Tompar-Tiu, A., & Sustento-Seneriches, J. (1995). Depression and other mental health issues: The Filipino American experience: Jossey-Bass.

[3]Clark, K. B., & Clark, M. K. (1939). The development of consciousness of self and the emergence of racial identification in Negro preschool children. The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, 10(4), 591-599.

[4]Okazaki, S., David, E. J. R., & Abelmann, N. (2008). Colonialism and Psychology of Culture. 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, 2(1), 90-106. doi: 10.1111/j.1751-9004.2007.00046.x


来源:Asia Travel Boo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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